万众海浪论坛  
温馨提示今天是:


当网络繁忙时请选择:http://bbs.838668.com(线路一)http://bbs.939138.com(线路二)进入本站论坛。

顶贴回帖是美德!支持无私高手,做个有素质的看客,看帖请回帖!


 
标题: 虎牙
兜兜冇餹
银牌元老
Rank: 8Rank: 8


UID 187750
精华 0
积分 26925
帖子 5385
威望 26925 点
金钱 107710 RMB
阅读权限 100
注册 2018-1-24
状态 在线
 
发表于 2018-4-17 02:3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QQ
虎牙

虎牙
      
   
    仲夏的一个晚上,照往常的习惯,菁洗了澡。
    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耀人眼。菁心里一阵落寞,一个口哨、一阵脚步声都能让她的身体迅速地僵住,她能感觉到水从头顶流过发丝流到睫毛流向下巴,然后缠绵地滑向和小腹。菁犹豫着,手却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轻轻地拉开了浴室的窗帘。菁向窗户上泼了一大盆热水,玻璃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像是消失了一般。菁把双手放在玻璃上,清凉的感觉透过十指沁入她的体内,她倏忽间打了个激灵,好奇地将眼神投向窗外,口哨声和猥亵下流的小调从窗缝里接二连三地挤进来。菁害怕了,她不敢再听,“唰”的一下她飞快地拉上窗帘,一屁股坐在了浴室的地上,双手抱住了脑袋,菁把脸埋进了膝盖里,但口哨和小调并没有就此停止,又接二连三地从她的耳缝里挤进来。她像只刚出生的小兽,胎毛上沾着母亲的羊水,身上的水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紧贴着身体倾泻而下,而是黏糊糊的,顺着一绺一绺的头发断断续续的滴着,然后再怯懦又羞愧地吧嗒到地上。
    女屠户冲了进来,腰里还别着她的刀。她揪着菁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抡起胳膊顺势给了她一个耳光。顷刻间菁的世界天翻地覆,刚才她还借着自己头发上的劲儿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了几秒,现在又顺着墙软绵绵地瘫了下去。菁的左耳旁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开始像交响乐里吹走了音的小号,到了后半段就是一只清晨被虫子卡了嗓子眼的公鸡。好长一段时间,菁什么都不知道,只听见空气中断断续续的回响着几个字:小婊子,又勾引男人,不要脸••••••
    菁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仍旧贴着墙坐着,身上压着的一堆是带着新鲜猪血的围裙。仔细回想了一会儿,她才隐约记起了女屠户说的最后三个字:洗围裙。
    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每次尝试都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眩晕,这样反复了很多次,身上原本整齐堆垛着的一堆围裙被她自己扑腾的到处都是,一片片糊在肮脏的瓷砖上,被上面的水打湿,猪血殷了出来,将地面染得猩红。
    菁浑身粘满了血沫,她不再打算站起来,她在地上到处滚着爬着,用手不停地摸索,她在找肥皂,她想把围裙,顺便也把自己洗干净•••••
    数十年后,每当菁回忆起自己年轻的日子,脑海中就会浮现起自己在仲夏之夜的那次源于冲动的疯狂。当她青春不再,嘴角下垂,干瘪,大腿根后不由自主地拧出一绺绺褶皱的时候,她仍旧喜欢对着明亮闪耀的窗子审视自己的身体,仿佛回忆的不是一具躯体而是一次情欲萌动的青春。
      
    1.
      
    皇后大道是孤独的。
    从里到外都是孤独的。
    白天里,街上没有人,碧绿的丝瓜叶上,露珠闪耀着太阳的光芒,一波一浪随风起伏着;夜里风大,一刮起来,房顶上院子里的丝瓜叶就唰拉唰拉地响着,像龙身上的鳞片,成群结队的发出巨大的轰鸣。
    皇后大道全名冗杂的像一个死掉的皇后,又长又蹩脚的前缀后面,有价值的就只有“皇后”两个字。
    菁的爸爸刚来这条街上的时候就告诉了这里的人自己姓什么,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忘了。大家一直就叫他铁匠,一叫就是20年。
    “这不是忘性,这是习惯。”菁如是说。
    大道上自从有了铁匠也就有了猪肉。鲜红的猪肉挂在铁匠家门口碧绿的邮桶上,像一簇簇开了苞四分五裂的花朵,白色的卷边是一圈圈肥厚的猪大油。
    铁匠的老婆是这一带仅有的女屠户,经常是天不亮就爬起来杀猪。她用矮胖的身躯和尚未成年的中型猪进行着相同重量级的肉搏,当然,她总能在这场肉搏中获得胜利。当她骑在猪身上割断猪的颈动脉的时候,那刺啦一声喷出的鲜血总能让她欢快地捂住心脏。
    照理小孩收拾屋子不是她干的事,可一想到杀猪她总是受不了爬起来。白天干活时穿的那些件围裙长条条地晾在邮筒头顶的绳子上,经过上百次的浆洗,原有的惨白透着猪血的猩红夜色里越发显得刺眼。她也不点灯,挪着身子移到邮筒边,没干的围裙边一会儿就滴下两滴水来,她用手挨个试了试,抽下一条不太湿的穿上了。她在一字排开的刀中挑出那把细长刀身呈长方形的,在磨刀的油棒上一前一后地蹭着:这是割动脉用的。明晃晃的刀刃衬出了她的脸,还是这样的年轻,尽管已经生了三个孩子。院子里猪圈的门哗啦一声打开又咣的一声关上,她压在猪身上不动声色地听着猪嚎叫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心突然就落寞了。刀柄落到地上的声音缓慢、沉闷异常,圈里,猪昨夜弥留在稀泥里的粪臭随风在空气中飘来飘去。阳光熹微地射进了猪圈的围栏,楼上的洗刷间里开始传出了拖鞋的趿拉声和窸窸窣窣的刷牙声。她打了个激灵,用手在胸口那个血腥的掌印上胡乱抹了几下,然后麻利儿地捡起剖刀从猪的小腹中间狠狠地剌了下去••••••
    楼上,莹一只手撑着马桶无知无畏地尝试着又一次干呕。二十多分钟过去了,一点成果也没有。莹的整个肚皮缩成一团,用力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有限的几口粘液,稍稍隔断了一下她丹田中发出的歇斯底里的唢呐声。
    “臭不要脸的小婊子,”女屠户手里绞着一挂大肠:“生个孩子跟拉泡屎一样,有本事别让老娘给你擦屁股!”
    自从知道自己又怀上了,莹懒乎乎地什么都不想干,她只知道自己是变懒了,不晓得自己以前就不勤快。唯一勤快的就是床上的事,可也没有以前觉得过瘾了,胸中自然憋屈着一股闷气,就跟自己母亲较上了劲。女屠户越骂她呕得越起劲,直到气管儿串通起肠子一阵阵的抽搐。
    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怀孕的时候从嘴里呕出了拳头大的血块,跌进马桶里的时候还跳动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以为自己把什么东西呕出来了,直到她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才松了这口气,用力梳理了几下便接着呕了起来。当晚,她流产了。
    从此以后,只要莹怀孕,必定流产。孩子的大小从三个月到八个月不等,掉下来的婴胎统统被女屠户绞成了肉馅儿,端午包粽子,过年包饺子。
    但这次不一样。连莹自己都感觉到了,她呕不出东西来了。K的这次酣畅淋漓彻底填饱了她饥饿的子宫。以往怀孕到了这个时候,这股欲望是压不住的,她总要出去偷两次,跟谁都行。可是这次,她的欲望消失了。与她的欲望一同消失的除了她子宫里的空隙还有她的乳汁,此时此刻她的像两只干瘪的麻袋,耷拉在她的衣襟里,互相乱撞。莹感到一阵落寞。莹明白,自己是到头了。
    她想把孩子生下来。
    莹想通了,她端端正正地坐好,轻抚着自己的胸脯,她停止了并不必要的干呕,端午的粽子、过年的饺子哪一样不是她吃的最香!
      
    菁坐在楼梯口,往胯间的搓衣板上使劲儿擦着肥皂,宽大的木盆里飘着一层厚厚的血沫儿,肥皂味的,闻不到血腥气。木盆的旁边,带血的围裙堆成了两座小山:一座洗过的,一座没洗的。沾了水之后,洗过的反而比没洗的更红。
    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哑巴”,走过去用食指狠狠地戳了菁的脑袋一下,“别人不知道,我知道,你其实一点也不哑。因为你是我姐姐。”“可你怎么总是不讲话?”莹刚想说这句,一懒,又憋了回去。莹伸手想扶着楼梯走下去,不再扭动她狐狸般灵活的腰肢,她变懒了,彻底变懒了。
    下楼的时候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照理这应该是正海南白癜风医院在哪里常的反应,她一把抓住了楼梯猛地回头,发觉菁一直看着她的背影。
    菁不动声色的洗着,手里的肥皂像是一把染血的屠刀,嘴角拂过一丝淡淡的微笑。身旁那座没洗的小山慢慢消失了,在她的另一旁,洗过的小山却堆砌出一座腥红色的塔。她轻轻抬头,目光在莹的脸上凝住了。莹感到一阵刺痛,那个猩红的塔尖直刺向她的心脏。莹到头了,这点连菁也知道了。莹再也无法抑制这种惊恐,疯狂地冲下了楼梯••••••
    肥皂从菁手中缓缓滑落,跌进血水溅起了血花,血花飞溅到她的脸上,雪一样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美丽的笑容。
    午睡的时候,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头猪,混身插满了挂肉的大钩子。
    莹又怀孕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条街。一到晚上,莹的窗外徘徊着一些想占便宜的人。在男人们心里,莹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被她榨干的整个过程充满了刺激,她像一颗长在树上的成熟而饱满的果实,永远都是新鲜的••••••
    不像她的双胞胎姐姐,生来就是一个活尸。
      
    2.
      
    自从丈夫走了,总有事让女屠户失望之极。比如,在杀猪这件事上,菁实在是不开窍,摁不住猪不说,没把猪放跑就已经是万幸了;莹就不同了,她没怀孕的时候力气大得很,可她现在又怀孕了,怀了孕就不中用了。女屠户把菁领进猪圈的时候,半大的猪们以为是莹来了,圈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恐慌,但没过多久它们就重新嚣张起来,猪往前拱几下,菁就往后退几步;小猪钻到她胯下,她摁不住,小猪再往上一拱,就把她轻轻巧巧地抬起来,甩进了粪堆里。
    几次失败后,女屠户感觉自己被玩弄了,没错,菁一生下来自己就被这小蹄子耍了。
    女屠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这股愤怒来自遥远的十六年前。十六年前,铁匠家的生了个“死婴”,扇了三十多个耳光仍旧一声不吭。女屠户拎过她的两只脚把她放在了床头的案板上。但此时的女屠户尚不能酣畅的举起说说什么因素会导致白癜风刀,因为生产的阵痛还未过去。没过多久,腥臭的被褥里就多了一个跟案板上一模一样的婴儿,泡在血污里咯咯地笑。女屠户心里一惊,自己生了个怪物!她盯着这个婴儿看了很久,婴儿在她双腿之间的污秽中嬉戏,把带血的粪便弄得满身都是。她伸手抱起孩子,用湿毛巾三两下将她擦干。就是在这个时候,案板上的那坨“馅儿”睁眼了!盯着自己的母亲,眼珠滴溜溜地转,她活了,活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活像她爹••••••她把浑身沾满猪粪的菁拖出来,用杀猪刀抵着她的脖子:“杀了那头猪,不然我就杀了你,听见了没有!”
    菁耷拉着脑袋,双手推开了女屠户的刀,站起来扑打了一下身上的猪粪,晃晃悠悠地走出了猪圈。
    女屠户朝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呸,烂泥扶不上墙!”
    走出猪圈,菁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想把自己洗干净,这是她的本能,如同呼吸一般凝结在她近十六年的人生中,她想洗掉的不仅仅是身上的猪粪,似乎还有一种她与生俱来的东西,必要扒一层皮剔一回骨把自己掉一个个儿刷洗了才行,洗啊,不停地洗啊••••••她空白的大脑里被疑问填满了,连一头猪也杀不了,自己还能做什么,究竟做什么呢?带着一身的臭气,她精神恍惚地穿过了走廊。或许我真的像我的父亲,一定不是这样,我一定不会像他,我的父亲是什么样子?她脑子里的父亲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邮筒,不对,这些年来她父亲就是那个邮筒,一个进不去又出不来的废物,连个痰盂也算我们要用什么心态来面对白癜风疾病不上。

顶部
[广告]
點擊進入=>>萬衆開心堂本港台衛星直播万人音樂聊天城
點擊進入=>>萬人资料堂本港台衛星直播萬人堂心水聊吧
 

 

本站永久域名①:www.838668.com (点击加入您的收藏夹)

当前时区 GMT+8, 现在时间是 2018-4-21 08:21

     Powered by Discuz! 5.5.0  © 2001-2007, Skin by Cool
Clear Cookies - Contactus - 万众海浪论坛 - Archiver - w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