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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19岁,况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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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7 02:1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QQ
19岁,况维

19岁,况维
      
   
    我叫小雅,一个月前,我认识了况维。
    一个月后,我跟着况维来到了北京。
    我离开了我生活了19年的凤凰,这颗经历唐风宋雨依然风姿绰约的江南明珠,这个收藏我单调的童年和苍白灰暗的花季雨季的水乡,来到一个听说风沙肆虐却又很让人骄傲的城市,开始一段我完全预料不到未来的生活。
    况维拖着我们的行李箱在老北京的胡同里七拐八拐,最后我觉得只有当我飞上天才能找到迷宫一样的出口时,他打开一扇门,说到了进去吧,我才真正感觉到,路痴最好不要出远门。
    这是一个简单的复古式四合院,通了水电,有空调和电视。除了我们,还有一个裁缝老爷爷,他承了祖业,专给人做旗袍。这点正合我意,我曾向况维说过我很喜欢旗袍但从来没有穿过,看来这下可以圆梦了。院里的厨房是共用的,不过不是我的用武之地。
    况维在一家小酒吧当吉他手,我当服务员。他有一个朋友,叫宫少,是个很厉害的调酒师,拥有很多崇拜者;因为他的庇护,我没有受过客人的骚扰。人少的时候,我就静静的看着弹吉他的况维,而况维完全沉醉在自己手指拨弄出的一串串音符里,忘了自我忘了世界。每当这时,宫少便把一杯冰水放到我面前,和我一起,看着况维沉醉的样子。
    一个月后,我们拿到了第一份工资。况维买了一条天蓝色纯绸的旗袍送给我,我高兴地望着他,一直笑。第一次收到中科医院专家微信的礼物,意义重大。我穿着旗袍给客人端酒,领班过来质问,宫少拿起酒杯,对她笑了笑,她也笑了,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我在旁边差点笑得人仰盘翻。
    越来越多的人为况维的音乐疯狂,况维高昂着头用力一甩他长长的碎发时,人群会爆发出一阵阵尖叫。我站在角落里,心满意足的微笑。况维,你是会发光的金子。
    后来,我的旗袍越来越多,况维买了洗衣机和手提电脑。他总是进一个叫秦漠的人的空间,却不和他聊天。有次,他问我:“你怎么不上qq?”
    “不想和陌生人聊呗。”我在看电影。
    “你没有朋友吗?”
    “我是孤儿,你知道的。阿姨走了,亲人就不存在了。”我平静的说。因为我知道,况维理解我,这不是冷血;我也不会在乎外人怎么看我,因为那不重要。况且我认识的人真的不多,我的世界就那么一点儿大。
    况维从后面轻轻抱住我,握着我的手,不说话。他的指尖已弹出厚厚的茧子,我心中微微的疼。
    “不要动,你的手,太凉了。”他轻声说,用力握紧我的手,下巴抵在我额头上,轻轻摩挲着。
    这一刻,我心中涌出微微的温暖,从未有过的踏实。我把额头蹭在他胸膛上,说:“你的爪子就是我的暖炉!”
    第二天,况维对我说:“从今天起,我去紫阁,你要听宫少的话,下班我来接你。”
    那一刻,我失神了一秒钟。一秒钟,可以想很多东西的。比如,紫阁很有名,况维被紫阁挖走了,他没带我一起,为了将来他必须去紫阁,久负盛名的不夜吧是不会看上一个小服务员的……
    “好。”我很平静的回答他。
    十二点时况维来了,我穿着他送的第一件旗袍,大步走上唱台,看着正在摇滚的狮子,面带微笑。DJ换了音乐,狮子看宫少一眼就下去了。我双手搭在麦克风上,唱王菲的《红豆》,很随意很慵懒的开头,唱到最后很深情很投入。唱完后三秒钟,周围爆发出响亮的掌声和口哨声。
    我跳下来走到况维面前,笑得很灿烂,“送给你的!”
    况维拥住我,低下头,在我额上轻轻一吻,说:“谢谢你。”
    旁人起哄的声音都模糊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吻我。他那么孤傲的一个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了我,这是不是一辈子的承诺,况维?
    因为那首《红豆》,我不再是服务员,而是台上的主唱。有时候狮子会在旁边疯狂的敲鼓,我也学着唱Hip—hop。唱到累了,宫少总会递过来一杯温开水。我们很少聊天,但他并不是把我当作朋友的朋友,而是直接把我当好朋友一样照顾。
    况维开始晚点,有时候我等到睡着,他叫醒我时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宫少会陪着我一起等,他并不送我回去,只是偶尔不理况维。我知道他在生况维的气,因为有次恰好我醒了况维才来。况维见我睡着了,说他去下洗手间,出来时宫少已经走了。我觉得生气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但是况维为了早点来接我连去洗手间都忍着,我还生得起气来么?
    仿古雕花的门廊,精致的装潢,壁画上透出贵族气质的古色古香   十二点的同里没有路灯,也没有从别人窗子里透出来的候光。我一个人在黑暗的巷子里凭着稀缺的记忆和简单的直觉左转右转,转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那敞开的院门和昏黄的候光。况维,我迷路了,我找不到我们的家了……
    睁开眼睛,我醒了,发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简陋的房间,潮湿发霉的气味,地上扔了很多垃圾,一个女人正在对着镜子细细地描眼线。我下床走到她身后,闻到一股很浓的香水味。
    “醒了?”她头也不回地说,“把方便面吃了,打扫一下。”
    我撕开桌上的方便面包装,拿出面块,问:“请问碗在哪里?”
    “桌上不是吗?”
    我扫视一下,桌上的几个碗都是用过的,便提起旁边的热水瓶,轻轻的,打开来看,里面一滴水也没有。我在心中抱怨了一句,懒女人!这几个月都是准时开餐,好像已经习惯了安逸的日子,一时间又无法适应了。不管怎么说,人家都算恩人,所以我干脆坐下来吃干面块。
    她笑了一下,转过身翘起二郎腿,问道:“多大了?”
    “19.”
    “来北京不久吧?”
    我一笑,“几个月。”看来这女人阅历不浅。
    “干什么的?”
    “服务员。你呢?”我觉得她并非无聊才问这些问题。
    “什么?”她一愣。
    我笑笑:“以上三个问题。”
    她哼了一声把目光转向别处,又转回来,看着我说:“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在繁华的地段晕倒,至少,不会是这下流的胡同里!”
    我没有接她的话,看来她对我有误会,不过我懒得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去弄口等况维。
    替她清理好房间后,我说了声“再见”就走了。几步后又折回来问,怎么出去。
    我站在弄堂口,看着夕阳的余晖一点一点散去,看着各种各样的人陆续回家,看着天色暗了星星亮了,心里幻想了很多个况维发现我在等他而欣喜的场景。我裹紧大衣,不停地给双手呵气。况维,我在外面等你,我好冷,你快回来,好吗?
    也不知等了多久,沉静的大地终于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我一喜,冲着声源大喊:“况维……”随着一声喊,眼泪就莫名其妙地掉下来了,本来想好的许多话全堵在喉咙里。
    况维离我三米远,他打开手电,平静地说:“请问,你是……”
    我跑过去一把夺过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连说:“况维,你还跟我开玩笑!我等你好久了!我迷路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家了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你知不知道……”一瞬间,我浑身从头凉到脚   他疑惑地看着我,说:“我们,认识?”
    我抓住他的手,说:“况维,你别逗我了好不好?我现在很累,我们回家,好吗?”
    “你累了是应该回家,别在外面玩了,家人会担心的。”他轻轻抽出修长的手指,“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危险。”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马上又被他否决了。他朝我笑笑,转身走了。
    看着他背着吉他远去的模糊背影,我竟然挪不动脚步,只觉得脑子里很空,空得连风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吹来吹去。奇怪的是我没有流眼泪,明明很难过,就是不想哭,也不想流泪。况维,你叫我回家,可是,这一次QQ聊天机器人,我是真的,迷路了……
    世界很小,我遇到了商务BD总监你;世界很大,你弄丢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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