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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由酸汤面条开始
惢、疼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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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14 13:1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QQ
由酸汤面条开始

由酸汤面条开始
  人总是很矛盾。对新生活的向往与对旧生活的怀念之情,在人生的路途中纠缠个不停。

  

  由酸汤面条开始

  ——酸枣小孩

  

  

  酸汤面条

  在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我心里“意思”了一下。“意思”是我们那儿的方言,“意思”的意思就是犹豫,拿不定主意。我想,如果把题目中的“酸汤面条”换成“酸汤面”,或许立时就有了不同的感觉。少了一个字,这题目便洋气了些,优雅了些。可是我不能更换,就像我不能把我的出生地从土腥味深厚的乡村更白殿风能治好吗换到优雅洋气的城市里去。

  面条,农村的人都这么叫。我不能背叛我生命的根基。

  我的怀旧也是从这酸汤面条开始的。

  我的怀旧也是充满了土里土气的味道。

  人总是很矛盾。对新生活的向往与对旧生活的怀念之情,在人生的路途中纠缠个不停。当年我嘴里咀嚼着母亲做的手擀面条时,满身心地向往着那些装在粉红色纸筒里,一根根细细的被称作“挂面”的东西。它们是那么整齐,细嫩。我望着它,就像望着我望不见的城里人的生活。据说城市里的人都吃这种东西,而且吃起来跟家常便饭似的。

中科白癜风恢复美丽黄皮肤  我是多么渴望能吃上一碗那种“挂面”做成的酸汤面条啊。尤其是里面再打个荷包蛋。我不知为了这种奢望吞咽了几吨唾沫。

  那种用粉红色纸筒包裹着的挂面,只是在过年时才极少数地出现,并在串亲戚的人家流通不息。自己家里也偶尔吃上一两次,那是在做“金丝串元宝”的时候,酸汤饺子里下几缕细细的挂面,是为了图个吉庆,是不可能达到解馋的功效的。

  可是现在,我面对着超市里那成排的各式各样的挂面时,我心里却无比热烈地渴望着能再吃一碗母亲用手擀出来的那种面条。我想再次听到母亲弯着腰身,站在那张宽大的案板前,噌噌噌——嘭,噌噌噌——嘭,擀面条时的声音,节奏稳妥而踏实。热天的时候,我还能看见从母亲额上掉落下来的汗珠,啪的一声,脆生生地跌落进那张越来越大的面片里,被擀面杖那光滑的身子毫不犹豫地碾了过去。

  其实,母亲做的酸汤面条也是极其简单的。里面不添加任何青菜,不添加猪肉,鸡肉,牛肉之类的荤腥儿,也没有鸡蛋做替代品。母亲只是等水开了,把切好的宽宽的薄薄的面条下进去,放盐煮开。快熟的时候倒一些自己酿的醋,然后把锅端下来。那时候连味精也是没有的。然后用勺子放一些油,放到火上烧热,把切好的蒜瓣推进去,烹得焦黄的时候,把勺子擩进面条锅里,赶紧盖上锅盖。随着一阵滋拉拉咕嘟嘟的声响,满屋子便飘散着酸酸的醋味和香香的蒜味。惹得人直流口水。

  酸汤面条是很稀的,一般得就着馒头吃。母亲擀的面条劲道得很,可是仍是耐不住嚼。那时候的孩子,用母亲的话说像“饿死鬼托生”的,三下五除二先把面条消灭了,然后才就着那又酸又香的汤吃馒头。吃完喝完咂巴咂巴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醋香

  酸汤面条好吃,不仅仅是母亲擀的面条好,母亲做的醋也功不可没。

  那时候,不记得商店有没有卖醋的,反正每年都是自家做醋吃。每年的冬天,母亲都要忙忙活活地做醋。头一年冬天做的醋,能吃到第二年冬天新醋接茬。

  母亲做醋的工序是这样的:准备醋曲。醋曲是秋天天气还热的时候准备的,把麸皮像和面一样和成一块方方的,厚厚的土坯样,用麻叶包裹了,放在太阳底下发酵晒干。

  做醋的原料。到冬天的时候,把糠和煮熟的红薯掺到一块儿去,揉搓,然后放进大笸箩里,大笸箩里要垫上塑料布,上面也要盖上塑料布,捂严实。开始发酵。

  淋醋。七八天的功夫,掀开塑料布,刺鼻的醋味扑面而来的时候,就开始准备淋醋了。弄几口大缸斜斜地支在两条长凳子上,那缸的侧底必须是有专门凿好的洞的。把几根高粱杆插进洞里,把发酵的原料倒进去,把醋曲掰碎掺进去。再按比例添进去几桶凉水。每只缸的底下都放着一只大瓦盆,专门接醋用的。

  一缸的原料,一般要淋三道醋。头道醋淋完,再续水,是二道醋,二道醋淋完,再续水,是三道醋。头道醋是最好的,也是最酸的。嘬一小口,酸得你直缩脖子。可是那味道也是最纯正的,地地道道的醋味,不像现在的醋,闻起来总是有一股“硌咧”味。怪怪的。

  在我们那座土坯墙的破旧瓦房里,每年的冬天,都有浓浓的醋味荡漾其中。冬日下午的阳光暖暖的,懒懒的,静静的屋里,只听得见那醋在嘀——嗒——啵地跌落,慢慢悠悠的,像极了那时的光阴。

  煤火

  因为冬天的温度低,做醋的原料发酵,是必须放在温暖的地方才能发酵的。这时候,煤火便成了必须要提到的东西。

  一直想写写“煤火”,可是一直觉得很为难。因为它的形象太粗陋,有点难登大雅之堂。更关键的是,似乎没有人听说过它,除了使用过它的人。我有时候真想把它转化为“火炕”,那种北方人常用的取暖用具。炕这种东西似乎也是属于下里巴,可是由于它的使用者的大力宣传,使它经常出现在电视上,书上,已经得到许多人的认知与欣赏。

  可是相对于火炕来说,煤火却是不伦不类的。或许它只存在于我所生活的豫北那方圆之地吧。反正我在其他地方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它的同种同族。因为要写它,我竟有点汗颜。可我必须写它,它毕竟陪伴了我从小到大一二十年的人生岁月。而且,在每一个寒冷的冬天里,是它温暖了我冰凉的手脚与身体。

  盘煤火的用料跟火炕似乎也没有大致的区别。用的也是那种麦秸和泥脱成的大土坯,盘好之后再用纯粹的好泥光光地抹一下。它的尴尬之处在于它的用处,它的主要作用是农家做饭的炊具,灶火。煤火是长方形的,中间留有一个生火的灶口,烧碎煤用的。一般的煤火盘的高度大约一米左右,常常是盘在堂屋当门(相当于客厅)的东窗户或者西窗户下方。

  煤火第二个不可忽略的用处就是取暖。在做饭用的灶口的两边,留了很宽敞的地方,是专供人坐上去取暖用的。而且,因为它紧靠着窗户,所以窗台上也能坐上去人。取暖的时候一般搬了矮凳子坐着,那些老人们常常是坐在用玉黍蜀的外皮(我们叫做“裤”的)自编的草垫(我们叫做“薸”的)上。我小的时候,常常在晚饭后坐在煤火上,读书写字,就着摇曳的煤油灯。我的母亲常常坐在另一侧,刺拉刺拉地用麻绳纳着鞋底。

  在煤火的左右下方,开着两个大洞,一边放置和煤用的煤池,一边放置一些杂物之类。每一家的煤火上靠窗户的一边,挨着煤火口,常常在里面嵌着一个小缸,我们称为“温缸”。里面的热水可以用来洗脸洗碗。在煤火的外侧的墙体上,挨着煤火口的地方,有一个或两个圆桶形的洞,可以在里面放小红薯,馍片,夜里放进去,到早起上学的时候,红薯和馍片差不多都烤熟了。红薯香甜绵软,馍片香焦酥脆。我们常常边揉眼睛走在上学的路上,边巴巴地啃着馍片,在早晨静寂的空气中,有嘎崩嘎崩的脆响。

  那小小的煤火口周围也常常有大用场。有时候我们在母亲糊(封)了煤火之后,在煤火口圆圈焙上花生或者镆片。不过,大多数的时候,母亲会把我们湿乎乎的棉鞋和鞋垫焙上去,到第二天早起我们就可以舒舒服服穿上去学校了。更小的时候,我们尿湿的棉裤会常常占据夜里的煤火。天太冷的时候,我们起不了床,母亲就会把我们的棉袄棉裤拿到红腾腾的煤火上烘热了,再急急忙忙让我们穿上。

  在寒冷的冬天里,农家人就靠着煤火取暖与生活。男人们聊天也是偎着煤火,女人们做针线活也是偎着煤火,而孩子们在外面“野”够了,赶紧的跑到煤火边,伸出冻得红萝卜似的小手来烤一烤。每次我们上完早自习回到家里,母亲总要急急地招呼我们:“快,上煤火上暖和暖和!”家里北京治疗白癜风去哪家医院如果有串门的来,主人家也要热情地招呼来人到煤火上坐着。

  土里巴叽的煤火,在每一个寒冷的冬天里,成了人们最向往的美好所在。所以一想起煤火来,现在的我,心里仍充满了温暖的感觉。这种温暖保存在记忆里,一直没有消逝。一想起它来,我便会想起那么多的往事,那么多跟它有关的生活片断。

  可是它最后还是消失了。像所有贡献了所有价值的旧事物一样,被日益进化的生活方式淘汰了。它在那一年的春天里,连同那座老屋,轰然不见了。

  那一年我记得很清楚,是公元一九九四年。因为陪伴了我二十多年的旧的生活场景消失了。

  老屋

  我特地打电话问了母亲。母亲说,老屋是七二年打的地基,七三年竣工的。打地基的那一年我出生了。按这样推算,如果老屋还健在的话,我还比它大一岁呢。

  可是它的生命在一九九四年那年春天戛然而止。

  老屋是由砖土混和建成的,用老人们的话说就是:穿靴戴帽。地基是由砖垒的,门窗的框子,还有房体的最上沿,也是用砖垒的。除了这几部分,其他的便全是黄泥了。所以在拆老屋时,推倒那一面面的土墙时,轰隆的一声,黄烟四起,一股浓重的陈年老土的刺鼻气味,呛得人直咳嗽。

  老屋是一座瓦房,瓦是那种正宗的青砖小瓦,一排排整齐地码在屋顶上,屋脊高耸。每逢下大雨的时候,便可见一长溜颇为壮观的雨帘,瀑布似的,从屋脊倾泻而下。冬日的积雪也铺在瓦房上,不用去清扫,太阳出来的时候,它们自会软化成一股股的清泉潺潺流下。如果正在流动的雪水经了夜的寒气,便会凝结成一串串长短粗细形状不一的冰凌,在阳光下发出熠熠的光彩,灰头土脸的老屋一霎时也风光起来。

  老屋是那种很有地方特色的“明三暗五”结构。当门(类似于客厅)是三间,兼任客厅,厨房,餐厅,杂物间数职于一身。左右两边的两个小房间一般是做卧室用的。除了正当中的大门,屋子里是没有门的,两间卧室的门口,只是挂了两条布门帘以作遮蔽之用。

  我虽然没在老屋里出生,却是在里面生活了二十多年。我在老屋里度过了幼年,少年,一部分青年时代,现在回想起来,它里面的一些细微之处,仍是牢牢地保存在我的记忆深处。那张冰凉沉重的水泥打就的长条几,那幅挂了若干年的画着老寿星的中堂,还有那幅对联: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那两把漆色斑驳的木圈椅。那口长年累月伫立在门后的大水缸,还有水缸上方的土墙上,那张一挂就是好几年的陈旧的“老灶爷”。母亲不信这个,所以也懒得每年请来送去的麻烦。

  老屋东西两头都有一个阁楼。就是用比较细的檩条和更细的椽子搭起来的一个棚子,再用厚厚的高粱秆子和泥铺上,上面就可以存放粮食或者杂物了。西里间上方的阁楼我们不大上去,上面好像是父亲存放的农具之类。东里间上方的阁楼是我们常去的地方,上面原来存放粮食,后来便成了母亲存放干槐叶的仓库。有几年的时间,母亲常常去地里捋好多的槐叶回来,摊在院子里的地上晒干之后便收进阁楼里,说是有人要收,多少多少钱一斤。当然那个时候的多少多少钱估计也就几分钱或者几毛钱吧。


  联系方式:(Email)jnwanghaifeng@so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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